博古被解除指挥权后,周总理和他彻夜长谈:你和我都不适合当领袖

1935年1月7日晨,红军占领黔北遵义。入城后,博古作为临时中央负责人,与周总理商议,认为当前思想混乱,需统一认识,研讨后续战略安排。

“这样甚好!”周总理赞同道,“开会呼声高,高级将领有怨言,思想不统一,则后续工作难以推进。”

周总理迅速与博古商议,决定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,博古负责汇报第五次反“围剿”作战总结,周总理则主持会议并专项报告军事问题。

1935年1月15日,约一周后,遵义老城子尹路上的一幢两层花园洋房内,著名的遵义会议正式召开。

总结第五次反“围剿”时,博古过分强调外部困难,归咎于反动力量强大,却未承认失败主因是他与军事顾问李德在军事指挥上的严重错误。

随后,周总理在会上就军事问题报告,明确指出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败主因是军事领导战略战术失误,他主动担责,诚恳自我批评,并批评了博古及军事顾问李德。

听完周总理报告,博古心生紧张与不安,忧虑总理若过分指出军事指挥的主观失误,会削弱“三人团”在军事领导上的威信。

博古惊讶的是,周总理报告后,张闻天从容掏出与毛主席、王稼祥共商后的发言提纲,对博古及军事顾问李德进行了严厉批评。

随后,在讨论发言时,毛主席明确指出,第五次反“围剿”中,“三人团”在军事路线上犯下了重大错误。

毛主席将此错误分为三阶段:一为进攻时的冒险主义,二为防御时的保守主义,三为撤退时的逃跑主义。

毛主席的讲话获得了张闻天、王稼祥、聂荣臻、刘伯承、陈云等人的赞同。唯有何克全(凯丰,军委总供给部政委)表达了不同意见。

朱老总,一向谦逊温和,会上却心情沉痛表示:“若领导方式不改,我们恐难以继续同行!”

朱总司令的这番话,像把尖刀直刺博古心间,令他瞬间倍感重压,委屈、沮丧与震惊的情绪交织,令他窒息难耐。

委屈的是,败仗乃军事顾问李德所指挥,却遭众人指责。沮丧的是,批评意见条理分明,自己难辞其咎。震惊的是,连老同学王稼祥也与我立场相左!

三天后,经过深入讨论,博古与军事顾问李德被撤销了最高军事指挥职务,但博古继续留任临时中央的负责人角色。

博古,原名秦邦宪,1907 年生于江苏无锡的书香门第,28 岁时已历风雨。9 岁丧父后家境中落,他求学愈发勤勉。14 岁考入苏州省立第二工业学校,初涉进步刊物。

随后,面貌一新的博古考入上海大学社会系,与邓中夏、瞿秋白等人结识。期间,他踊跃参与学生爱国运动,并顺利加入了党组织。

1926年10月,19岁的博古遭国民党淞沪警察厅逮捕。面对凶残敌人,他坚贞不屈,严守组织秘密。因证据缺失,敌人无奈,只得将其释放。

释放后,博古得知中央选派人员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,即刻提交申请。经考核,他获得留学苏联资格,并在那里遇到了影响他一生的王明(陈绍禹)。

博古与王明因苏联留学经历及共产国际支持,地位迅速提升,王明成政治局常委,博古任团中央书记。1931年10月,王明于白色恐怖中秘密赴苏,任共产国际代表。

离沪前夕,王明安排博古进入临时中央政治局。时年24岁的博古,因年纪尚轻,被同志们亲切地称为“中央的小伙子”。

当时,在苏联的王明十分看重国内工作的博古,仅向他传达共产国际指示,助其提升地位。博古不负所望,却盲目执行王明自苏联的指令,不顾国内实情。

1933年初,复杂斗争环境促博古秘密赴江西中央苏区。不久,他被选为临时中央负责人,年仅25岁的他面对重担,一时茫然无措。

博古因不懂军事,遂调李德至中央苏区任军事顾问。本仅具建议权的李德,因博古之不足,权力渐增,终获主管并领导军事之权。

最终,因李德未考虑国内实际,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败,中央红军撤离根据地。此时,年轻的博古深感压力巨大,难以胜任。

湘江战役后,博古见江面浮尸、遍地红军遗体,内心悲痛且深感自责,欲举枪自尽。正当他欲扣扳机之际,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赶来,急呼:“你意欲何为?”

博古正惊愕时,聂荣臻快步上前,他比博古年长八岁,阅历更深。聂荣臻语重心长劝道:“困难时,领导人更需冷静担当。”博古听后沉思,缓缓放下了手枪。

当时,军事顾问李德固执己见,坚持原行军计划欲速与红二、六军团会合,博古未加干涉。但局势严峻,红军能否突围尚难定论,加之敌人沿途埋伏,前景堪忧。

如何应对?毛主席提议攻打敌人力量薄弱的贵州,此建议获周总理等众同志认可。军事顾问李德见众人皆赞同毛主席,愤然离席。

此时,博古心情复杂,军事重挫令他痛心,血的教训让他警醒。他冷静听取众人意见后决定:“放弃原计划,采纳毛同志的提议。”

博古果断决定,中央红军大举进军贵州,突破乌江天险并攻占黔北遵义。这一行动标志着红军长征及革命事业迎来重要转折——遵义会议的召开。

博古于遵义会议后被撤最高军事指挥权,但仍为临时中央负责人,故中央印章与文章仍由其保管。他沉默寡言,情绪低落,心存芥蒂,此状态持续至会议后二十日方有改善。

1935年2月5日,中央红军抵达云贵川交界威信县扎西镇水田寨花房子村。张闻天告知毛主席,博古遵义会议后受批,思想未通,有抵触,再领导恐多难,众人亦难服。

毛主席赞同该提议,但仍与周总理商议。周总理建议博古离任后由毛主席领导,但毛主席认为应由洛甫同志(张闻天)暂代一段时间。

毛主席的考虑极为周全,鉴于共产国际更信赖留苏学生,张闻天接替博古能更有效地凝聚众多留苏归国的干部力量。

周总理点头应允,当晚即赴博古居所,欲与之彻夜交谈。尽管二人交往频繁,但此次周总理的到访仍令博古大为意外。

周总理甫一踏入屋内,博古便敏锐地询问:“总理此行,是有何事相商吗?”

博古提问后,周总理一时语塞,转而聊起家事。他关切地问博古:“闻你近来食少寝不安,身形渐瘦,是否身体欠佳?”

博古心知周总理找他所议非浅,遂爽快应道:“总理有何要事,但说无妨!”

此时,周总理对博古深谈:“我们的敌人是国民党,尤其是蒋介石。我曾在黄埔军校与他相处两年,深知他政治手腕高明。要胜他,需找更强之人……”

博古聚精会神地聆听周总理的言辞,周总理稍停片刻,望向博古,接着笃定地说:“经过深思熟虑,我认为此人非毛同志(毛主席)莫属!”

闻此,博古陷入沉思。周总理随即道:“咱俩皆有海外求学经历,你于俄国,我于日法。这类经历之人共通之弊,便是对国内实情知之甚少。”

博古默默颔首,周总理接着言道:“南昌起义失败后,我意识到,仅凭我们这些海外归来者领导革命难以成功。需寻一真正了解国情者,方有资格引领国内革命。”

此时,博古心中百感交集。周总理续道:“咱俩皆非领袖之才,毛同志更合适,我们应携手辅佐他,团结一致方能成就革命事业!”

在与博古深夜长谈时,周总理非但未批评一句,反而推心置腹,以自身经历劝导,令近日情绪不振的博古深感动容。

博古聆听周总理的话语,深思后,心头的半月阴霾豁然开朗。他当即表示:“往后有何事,尽管指派!”次日清晨,顾全大局的博古主动上交了中央的印章与文件。

自此以后,革命事业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,开启了崭新的篇章。

交权之后,博古的后续境遇究竟如何呢?

此后,博古保留政治局与军委委员职务,并出任中央红军总政治部主任。在张国焘企图夺权时,他坚定支持毛主席,对张国焘的分裂行为进行批判和抵制。

红军长征胜利后,博古曾反思:“我未将长征军事计划在政治局讨论,是严重失误。幸好有毛主席,红军才得以保存并完成二万五千里长征。”

延安时期,博古任中央政府西北办事处主席及组织部长,致力于政府与组织工作。抗战爆发后,他协助周总理推动抗日统一战线,历任长江局、南方局组织部部长。

博古擅长宣传,其洪亮嗓音总能激发听众热情。他精通马列著作,擅长著译,是办报理想人选。故而,毛主席慧眼识才,钦点博古筹办《解放日报》并任社长。

抗战胜利后,博古代表我党参与了重庆的政治协商会议及宪法草案审议会。鉴于重大事务需紧急汇报中央,博古与王若飞于1946年4月7日乘飞机自重庆返延安。

悲痛的是,博古与王若飞所乘飞机在山西兴县坠毁。时年39岁的博古,被安葬于延安市区北7公里的四八烈士陵园。

起初,人们猜测事故由国民党特务策划,但后经调查证实,是飞机在西安加油起飞后因浓云迷路,飞行员发现前方大山时已无法采取应对措施。

1946年4月19日,延安各界为悼念博古、王若飞等同志举行公祭。周总理低沉地说:“邦宪同志来渝起草宪草,致力于民主宪法,此次回延安报告途中不幸遇难。”

4月20日,《解放日报》发表毛主席题词,致博古等烈士:“为人民利益献身,虽逝犹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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